《过金陵偶感》

有缘无缘莫强求,尘世千般不自由。

愿君早得无师智,江山万里逐水流。

《谒中山陵》

人间百年后 。再谒文公陵。

滚滚东流水,悠悠千古情。

世事洞明日,天下为公时。

三界如轮转,王侯知不知?

我祖籍是南京(应天府)的,我曾祖的曾祖叫德昌公,是嘉庆年间的秀才,因为反对父母的包办婚姻从贵州威宁的赫章孤身出走,然后到了鲁甸,在一个大户人家打工,后来就被小姐看上了,然后就在鲁甸安家落户。

至于我曾祖和他的父辈是怎么从鲁甸来到我们家族现居地昭阳乐居的不太可考了,现存史料很有限,等我研究研究族谱再说。

德昌公再往上数,就到玉麟公了,看祭祖那阵仗,子孙有好几万人。玉麟公和他的父辈恐怕就和明孝陵里的朱元璋沾边了。明初平定云贵之后,大量江南、湖广军户迁入滇黔卫所,屯垦戍边。这也是云南大量汉族社群来源、汉文化扎根西南的关键推手,和爨氏消亡、改土归流历史链条密切相关。

洪武十四年(1381)明太祖发动“调北征南”,派傅友德、沐英率三十万大军平定云南;次年(1382)在今威宁-赫章一带设乌撒卫,扼守川滇黔三省咽喉,是西南边防核心据点。为实现“屯戍合一、永久控御”,明廷从内地大规模迁徙人口填充卫所,南京(应天府)作为明初京师与军事核心,是乌撒卫移民的重要来源地。

南京居民迁入乌撒卫,主要有四类原因:

1. 从征留戍:随军出征后就地屯守(最主要来源)

这是南京人迁入乌撒卫的主流渠道,属于军户世袭移民。

征南大军中,有大量将士来自南京的京卫(禁军)与应天府属卫,战事结束后按明初“留兵戍边”政策,整建制留驻乌撒卫,编入世袭军户:平日屯田耕种、战时御敌守城,世代不得脱籍。

按明代军户制度,士兵必须携带妻室家属一同定居;未婚士兵由官府包办婚配,因此形成整户整族的移民。今天赫章、威宁一带很多家族族谱记载“祖籍南京应天府”,大多源自这批留戍的军户,例如赫章境内多处军屯的始祖(如徐德明、夏文等)均为南京籍随征军官,落地后任屯田官世代守边。

2. 谪戍充军:因罪发配的惩罚性移民

洪武朝律法严苛,南京城内的官吏、军民若触犯律令(贪腐、拖欠赋税、株连连坐、轻罪重判等),常被处以充军刑罚,强制发配至乌撒卫这类边远卫所。

这类移民一旦发配即入军籍,世代为兵,既包含犯罪的普通百姓,也有被罢黜的官员及其家属,属于被动的惩罚性迁徙。

3. 征调调任:武官与匠户的定向迁移

武官调任:乌撒卫作为战略要地,朝廷会从南京京卫中抽调精锐武官赴任镇守,携带族人、家丁定居。比如乌撒卫杨氏副千户一族,就是从南京白马街柳树巷奉旨调任,世代承袭军职。

匠户征调:修建卫城、打造军械、兴修水利需要大量手工业者,明廷从南京等手工业发达地区,强制征调铁匠、木匠、石匠等各类匠户迁入卫所,隶于匠籍,世代为卫所服役。

4. 民屯填实:“调北填南”的平民移民

为补充军屯劳动力,明朝同步推行“调北填南”政策,招募或强制迁徙江南无地贫民、流民前往卫所周边屯田。南京周边的部分破产百姓、流亡人口会被纳入这类民屯移民,但数量远少于军户群体。

明代赫章其地主要隶属于乌撒卫(卫治在今贵州威宁),境内设有军事要塞级别的七星关守御千户所,属于明代贵州“西四卫”边防体系的一部分。

乌撒卫是明代贵州西部核心卫所之一(贵州西四卫:乌撒、毕节、赤水、永宁),卫城设在今威宁县城,管辖范围覆盖今威宁、赫章全境。

乌撒卫下辖的四十八个军屯,有14个分布在今赫章境内,负责屯垦戍守。驻地在今赫章县七星关镇,扼守川黔滇交通咽喉,标准驻军约1120人,是黔西北重要的军事关卡;

因七星关地势险要,既是驿道要道也是军事屏障,单设千户所专门驻防。

不管怎么来的,我族人世居贵州威宁、云南昭通至少也六百年了。六百年间,多少人生生死死,人世间聚聚散散,各有各的遭遇。

而我终究还是要离开金陵了,毕竟跟云南相比夏天实在是太热了。感慨一下,要论旅游宣传,乐山人还是很会整,杨四嬢跷脚牛肉店都开到南京高铁站了,味道不比苏稽古镇里面的差,甚至比峨眉县城的好。按惯例,临别简单说两句:

《别金陵》

天下文枢地,为谁收晚云?一去六百年,世居天南岭。

梦随波声远,愁共舞腰轻。江天无限意,明月伴繁星。

乐居陈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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