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第一次触摸钢琴,还是十六岁那年在省艺校考前学习的时候。当时就被那种金属般的音色还有其丰富的表现力给迷住了,于是我暗下决心要练好钢琴。尽管在艺校,电钢琴课是我们声乐专业的集体辅修课,但辅修老师谢晓英看我练琴很刻苦,跟她的几个专业学生关系又处得不错,于是也默许我这个辅修生,在声乐系琴房那边没有抢到琴点的时候,如果她的钢琴专业琴房空着,可以来练琴。

在西安音乐厅演奏原创作品

当时的同学都知道我吃饭特别快,原因就是为了尽快吃完,然后早点去抢琴点。一旦抢到,每次不练三四个小时一般是不会出来的,平时我们的琴房个个爆满,抢都抢不到,可一到周末,回家的回家,逛街的逛街,度假的度假,琴房大楼空空如也,于是我在同寝室室友张永祥的带动和鼓舞下,周末也要去琴房刻苦练琴。当时我们艺校音乐系传我是“张永祥第二”,因为在练琴这件事上,除了他以外,相对来说也就算我练得最勤奋了。

为成都市特殊教育学校的孩子们演奏作品

记得那一年电钢琴辅修课结业考试,我弹奏了一首巴赫的复调音乐作品,获得了谢晓英老师的肯定。同一时期钢琴专业期末考试,同学告诉我,那天轮到谢晓英老师教学班走台的时候,谢老师把她班上的专业学生统统数落了一番,并质问道:你们有谁像赵迎一样废寝忘食去练琴了?

在泰国格乐大学举办个人音乐作品专题讲座

电钢琴辅修课虽然在那次考试结束后就结业了,但我对于钢琴艺术的酷爱才刚刚开始。后来高考结束填报志愿,在拿着几所院校的专业合格证反复比较之后,我最终选择了西南交通大学音乐系,除了因为它是百年名校“211”工程大学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艺校三年自己可以说都没怎么好好学过文化课,想在这样一所综合类大学里头让自己好好熏陶一下。

在战旗艺术中心举办钢琴弹唱分享会

当时音乐系特别注重声乐专业的钢琴弹奏能力,因此在课程设置方面,每个声乐专业学生每周都有节一对一的钢琴小课,这样一来,辅修生与主修生就基本上没多大差别了,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课程设置,我才得到了钢琴主课老师谭赟的精心栽培。

在敦煌市莫高艺术学校举办钢琴弹唱音乐会

还记得谭老师那个时候刚刚从西安音乐学院毕业,她的同学都说她是那里的高材生。在我看来,她本人的演奏技术非常出色,每次学校的大型晚会和音乐会,基本都会欣赏到她的钢琴独奏。谭老师不仅自己弹得好,教学态度也是十分严谨,而且很多时候对学生的要求可以说:很严苛!作业没能在规定时间练好是要挨骂的。这种严苛的高压式教学态度在高三年级补习班上常见,但在大学这种相对自由的学习氛围之下却少见。要嘛老老实实好好练琴,要嘛连人带书被甩出琴房——谭老师的学生基本上只有这两条路可走,这就导致她的每一个学生每天醒来去琴房第一件事就是先完成钢琴作业,其次都是其次。如果学生因为跟学校请假了没来上课,那么下次再来给谭老师回课的时候,就算临时抱佛脚也得好好练一练才敢去上她的课。

在成都永陵博物馆举办钢琴弹唱分享会

当时谭赟老师教学班上还有一位钢琴专业的同学叫郝丽莎,她跟我省艺校的同学张永祥一样,从小就是拉手风琴的,我俩跟随谭老师学了两年共四个学期的钢琴课,前三个学期她每次考试都是钢琴专业第一名,我排第二。然而到最后一学期钢琴结业考试的时候,我却以一首车尔尼740练习曲和一首莫扎特奏鸣曲最终拿到了第一名。回想起自己的学琴之路,能够获得两位手风琴专业同学的勉励与激励,也算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吧。

谭赟老师的课堂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堂堂都是干货,关键是几乎不跟学生谈论与专业课程内容无关的话题。正因为如此,才体现出她的授课效率与专业精神。

担任《德艺双馨》四川选区钢琴类比赛评委

没有爱,长不好;没有规矩,长不正。如果说省艺校时期的声乐老师张晓红给予我的是满满的爱,那么大学时期的钢琴导师谭赟教给我的就是规矩。读过大学的人都知道,如果说中学时代的老师对于学生的督导模式犹如打鸡血,那么大学时代的自由自主状态堪比放羊。导师的作用仅仅只是去引导,引导在老师,决定在个人。因此,你既可以通过大学四年获得成绩,也有可能通过大学四年而荒废学业。然而自由存在于束缚当中,没有堤岸,哪来江河?所以人生无论到哪个阶段,该讲的规矩还是要讲的。

和谭赟老师(右三)一同担任“言子杯”钢琴大赛评委

如今,我能够在音乐创作上取得一定的成果,在钢琴弹唱艺术上拥有自己的舞台和听众,除了自己年复一年的勤学苦练以外,最感谢的还是老师曾经的教学有方。也祝愿所有真正热爱音乐的学子们都能遇得良师。(文/赵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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