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安徽省西北部,与河南接壤的亳州,是名酒古井贡的产地,这里还是汉代名医华佗的故乡,现在有着“世界中医药之都”称号,拥有全球最大的中药材交易中心。今年9月,这里还“出产”了一位亚运会冠军——从亳州市谯城区淝河镇张小寨村走出的农家姑娘张晓雨,在爱知·名古屋亚运会上连战连捷勇夺女子散打60公斤级冠军。11月12日,洗去征尘的张晓雨返回家乡,受到了乡亲们的热烈欢迎。

2016年,小学尚未毕业的张晓雨和弟弟一起去了塔沟武校习武,这在当时于家里而言,是一个既无奈又现实的选择。“我和她爸爸要外出打工,家里的三个孩子从小都是爷爷奶奶照顾,那一年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大女儿还好,已经上了高中,晓雨和弟弟就没人照看了。送她们去塔沟,是因为晓雨的表哥就是从塔沟毕业,上了大学,然后参军入伍,觉得这样也是一条出路。”母亲随艳芳回忆当时的情况。

彼时的张晓雨还和很多女孩子一样有着浪漫的梦想,她一心想学的是舞蹈。“本以为是‘舞’,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武’。”现在再说起当年的“错入”,张晓雨已经满脸轻松。而在被问到回家给父母带了什么礼物,则回答:“我啊,我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
习武这条艰苦的路,并不是适合所有人,当时和她们姐弟俩一起去塔沟武校的还有一位亲戚家的孩子,而最终真正坚持下来的只有张晓雨一个人。而这样的坚持,也充满波折。“训练太累了,动作学起来太难了……总之,经常在电话里哭。她在那边哭,我在这边哭。没办法,只能鼓励。好在这孩子性格开朗,也好强,哭完回去还接着练。”随艳芳说。

就这么“哭”了三年,张晓雨在2019年终于尝到了甜头。那一年在太原的二青会,她在预赛和决赛中都夺得了冠军。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大赛,这样的成绩让她更加自信,也由此认定了散打这条路。而时至今日,随艳芳还不敢看女儿的比赛,只会在结束后第一时间问一下结果。不看不是因为在乎胜负,而是“痛”:“她‘打’人家人家疼,人家‘打’她她能不疼么,经常腿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能不痛么?”

“可能是我聪明吧,天赋也有那么一点点。”说起来自己的成功,小姑娘倒也不谦虚。“聪明”,这也是主管教练李新杰对她的评价。在2010年广州亚运会上获得冠军的李新杰退役后转型成为河南省散打队的教练:“刚接手带她们的时候,张晓雨还不到15岁,这孩子不仅身体素质好,头脑清楚,而且好强,跟大队员对抗也绝不服输,这就是一位优秀运动员必备的素质。从2022年开始,她参加的每一次比赛都是冠军。”对于自己带出的这位亚运会冠军,李新杰还有更高期望:“明年先争取在全国锦标赛上夺冠,然后去参加世锦赛,还要争取站上最高领奖台。”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特意前往家中慰问的塔沟教育集团少林中专党支部书记、校长刘少烨这样勉励张晓雨。当天,和刘少烨一起前来慰问的还有集团武术艺术表演团的40名精兵强将。舞台就搭在家门口,节目则个个都是精品,不仅有“头开钢板”“飞针穿玻璃”这些硬气功,还有《少年中国》这样曾经登上央视春晚舞台的重头戏。节目令周边村民竞相赶来,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或拍摄或直播,这个小村子的热闹景象,很快传遍全网。张晓雨则贴心地点了几十杯奶茶来犒劳演员们,赢得了无数声“谢谢师姐”。

中午时分,十多桌“大席”如约开席,这是当地每逢大事时的传统。亲戚朋友、街坊四邻,推杯换盏,笑语盈盈。厚道的张爸爸连声说“不好意思”:“去年摆了一次,今年又摆一次。”他说的上一次,是女儿被北京体育大学录取的时候。正式成为一名大学生,这也去掉了父母的另一块“心病”。而这个时候,张晓雨还不忘“逼”爸爸许下诺言:“等我上研究生了,你还得摆哦。”

团聚的日子其实很短,张晓雨很快就要归队投入冬训,而父母也要前往深圳照顾自家生意。一家人的生活还要在各自的打拼中继续。
编辑:蔡胜文
二审:许婷婷
三审:王绍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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