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30日上午,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河南省诗歌学会会长张鲜明携最新散文集《用脑袋照亮世界》亮相第十五届中国国际数字出版博览会暨书香河南第四届全民阅读大会。文艺理论家、文学批评家耿占春及多位文艺界人士出席。活动由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郑雄主持。
父亲的启蒙:从梦境记录到文学觉醒
据了解,《用脑袋照亮世界》分为三札,收入90余篇短文。作者通过对梦境的记录向读者展示潜意识或无意识层面令人震动而又无比丰富的风景,这些梦境的片段,既让人看到现代人内心深处的孤独,更让人看到作者对爱的真诚渴望和强烈吁求。
“父亲常给我讲故事,内容涵盖神话、传说、家族记忆,以及他在抗战时期的经历。他喜欢讲述自己的梦境,常常在半夜念念叨叨地与我分享,第二天早晨还会尝试解梦。他非常擅长解梦,并且专门准备了一个小本子,记录了大量的梦。”张鲜明在分享创作缘起时如是说。可能是受了父亲的影响,张鲜明开始留意自己的梦境。
“真正的转变发生在1997年7月,那一年我记得非常清楚,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入睡,包括午休,都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我便将这些梦记录下来,当时只是将其视为超现实主义诗歌的元素体验,并未太过在意。”张鲜明说。然而,二十多年后,当他重新翻阅这些记录时,才发现这些梦境异常神奇,有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仿佛根本不是他写的,他几乎没有任何记忆。但这些内容却令人惊喜,宛如阅读卡夫卡的短篇小说般引人入胜。于是,这份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坚持,最终凝结成这部收录了90余篇短文的《用脑袋照亮世界》。
文学意义兼具精神分析价值
耿占春分享了自己的阅读感受:“看完之后,我深感这种想象力正是中国当代文学所特别缺乏的。在他梦境中所展现的想象力,是我们一般在诗歌和小说中难以见到的。”耿占春认为,20世纪文学中梦境或无意识与文学的关系尤为密切。鲁迅的《野草》中虽有几篇关于梦的记录,但如此密集且具有强度的记录却极为罕见。耿占春强调,张鲜明的近百篇梦的记录令人惊叹,其文学意义不容小觑。
针对郑雄提出的“做梦时快乐,还是写梦时快乐”的问题,耿占春认为写梦时最为快乐。“精神分析师所做的,无非是帮助人们将心中之物表达出来,释放无意识中的焦虑。因此,张鲜明的写作不仅具有文学意义,还兼具当代精神分析的价值。”
提升表达方式增强写作能力
谈到记录梦境的另一好处,郑雄表示,记录自己的梦,不仅能提升表达方式,还能增强写作能力。耿占春认为,不少人表示自己不太会写作,缺乏想象力。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象力,只是在清醒时这种想象力似乎消失了。而处于半睡半醒或进入梦境状态时,想象力便会回归:“当你能够找到一种语言,以非逻辑的方式将模糊不清的梦境表达出来时,实际上就在锻炼自己的语言能力。”
耿占春说,这里有两点关键:一是想象力与感受力,二是表达能力。当人们试图讲述自己的梦时,便会遇到语言的障碍,而这正是写作的起点。他进一步表示,一个人有了难以言传的非客体化经验的时候,内心就会变得强大起来。其实文学创作并不是一个仅仅属于诗人和小说家的事情,它是人类精神功能的一个表现。
技术时代,文学何为
在场嘉宾一致认为,AI有卓越的智力和计算能力,但它缺乏梦想、情感、悲悯、脆弱、恐惧和仁慈,没有像张鲜明所记录的那种复杂的人类体验。而人类不仅有逻辑和智商,还会被音乐、诗歌等感动。这种内心的敏锐感受正是人性的基础。如果未来人们失去了这种感受力和想象力,只剩下算力和可计算的语言,那将是时代的悲哀。
技术如此发达,AI未来必定成为人们生活中的重要伙伴,但文学在这个时代依然非常重要。郑雄总结,AI时代呼啸而来,但张鲜明用他的做梦、记梦,为大家留下了一份重要的精神档案。
正观新闻记者 左丽慧
统筹:梁冰
编辑:蔡胜文